1975年12月26日,是毛主席人生中最后的一个生日。
在这一天,一向清冷的中南海毛主席家中,也多了不少欢声笑语,不仅平日里见不到父亲的李敏与李讷都来了,甚至连一些在毛主席身边的工作人员也一起前来给毛主席拜寿,好不热闹。
而看到家里有了久违的生机,此时的毛主席也好像心情颇为舒畅了,脸色也恢复了点光泽,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选择躺在床上休息,而是难得的提出了要出去坐坐的请求。
于是毛主席身边一个小护士,小心翼翼的将毛主席搀扶到客厅里的沙发上。
在毛主席坐稳后,此时的小护士突然说道:“今天是您的生日,按照我们家乡的习惯,孩子应该给老人磕头。”
毛主席听到后,连忙回复道:“你的意思是要给我磕头,我可不敢当,我可承受不起噢!”
小护士看着毛主席不答应,赶忙说道:“您都不敢当,还有谁敢当,我先给您磕。”之后便跪在毛主席面前,磕了三个响头。
而这个小护士便是孟锦云。
——她有着“毛主席最后的守灵人”之称,曾与毛主席共同度过了489个日日夜夜,是毛主席最后一段生命旅程的见证人。
在个人看来,她的这三个头,不仅是出于对毛主席的尊敬,更是出于对毛主席的感恩,毕竟在自己的人生中道路,毛主席曾帮助过自己太多。
无论是在生活上,还是在学习上,毛主席都可以称得上是她的人生导师。
了解孟锦云的故事,不仅能够帮助我们了解老一辈人的精神面貌,还可以再次还原毛主席晚年生活的一些零碎片段,让我们更好的了解毛主席这位伟人的高尚品质。
1、
孟锦云生于1948年,基本上可以视为我们共和国的同龄人。她的家乡在湖北,湖北是一个很神奇的省份,而湖北人有着一种韧劲儿。
比如湖北人都喜欢说这么一句口头禅:不服周。
这个口头禅的典故指的就是周朝那会儿,楚国和西周的天子足足斗了两百多年,到了东周以后,楚国不断问鼎中原。甚至秦灭六国以后,楚人坚决不接受秦的统治,最终,楚人推翻了秦。
与此同时,湖北人脑子也比较灵活,做事能够考虑周全,照顾到各方各面。
而孟锦云正是湖北人的典型:既有韧性,脑子也很灵活。
孟锦云12岁的时候,考上了空政歌舞团。
其实即便在21世纪,随着教育资源的普及甚至是过剩,考大学已经不算什么难事儿,但能考上空政歌舞团的人依旧寥寥无几。
可想而知,在1959年的时候,考上空政歌舞团的难度是多么大。
首先,它需要有先天优势——身高需要过关。
接着,还要注意控制体重,最好就是不断的做肢体训练。而这肢体训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并且,在训练过程中,常常会受伤。
舞蹈演员的培养,需要从小孩子的时候就开始着手。
但是,为人父母的肯定知道:小孩子的自律性是最差的,而且时常会出现心绪不定的情况,这就让曾经很多舞蹈方面有天赋的小孩,在适当的年纪放弃了对舞蹈的学习和训练,等到长大成人,意识到自己具备舞蹈天赋以后,也错过了最佳的窗口期。
因此,从这些情况不难看出,孟锦云打小就是一个有天赋,有耐心的小女孩,否则,她是断然无法在12岁的时候就考上空政歌舞团的。
在考上歌舞团以后,她被安排在舞蹈学员班,进行专业的训练。
2、
舞蹈的起源,人类学专家认为是和音乐一并产生的。
在原始社会的时候,人类先民在劳动的时候,会感到十分劳累,而如果劳累了,那么,进行一番手舞足蹈并且哼唱一些有韵律的歌谣,会让人感到放松。
比如《阿细跳月》就是此类舞蹈中的典范,而《击壤歌》则是此类音乐中的典范。随着人类发展,这些手舞足蹈的肢体动作也逐渐成为了一种艺术,并且,被用来在祭祀等场合使用。
西周的周公在制定“周礼”的时候,就对天子、诸侯、卿大夫等不同级别祭祖的时候,所动用的舞蹈演员人数有明文规定。
到了春秋时代,诸侯们纷纷开始不把周公的规矩当回事儿。比如鲁国的卿大夫在祭祖之时,动用的舞蹈演员人数,居然是周天子祭祖的规格。
这番行为也曾让孔子感到震惊,于是他才发出了怒吼:士可忍,孰不可忍!
不过对于我们新中国的领导人来说,舞蹈的作用,主要在于缓解压力,放松自我。
毕竟,作为大国的领导人,每天需要考虑太多的问题,如果不适当进行缓解压力,那么,不论对心理健康还是对身体健康,都会产生创伤。
因此,当时中南海有规定:每周三和周六,都要举办一次舞会。而舞伴,则从军队的文工团进行筛选。
——毕竟,在那个年代,军人是所有人都羡慕的职业,而想要入伍,必须经过许多道严格的政审才可以。所以,从军队文工团选择舞伴,也是出于对领导人安全的考虑。
并且,从军队文工团选择舞伴还有一个优势:那就是这些舞蹈演员平日里都是军事化管理,调动起来是比较容易的。
孟锦云当舞伴的时候,只有14岁。
其实按照原则来讲,孟锦云承担这个工作还不够资质。
不过,组织上还是选择让她去,其实也有一些无奈。
——因为在那个年代女生到了二十出头以后基本都已婚,需要照顾家务(那时候23岁没结婚,就算老姑娘了),有的则因为在外演出,没时间分身去执行中南海舞会的任务。
所以组织上是在经过一番考量,才让孟锦云去中南海执行任务的。而对于这个任务,孟锦云一开始并没有心理准备。
当她得知自己可以去中南海当舞伴后,一时间可谓是百感交集。这种心理,还真不是能够用语言文字来说明白的。
首先,孟锦云自然是感到兴奋的:毕竟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执行这样的任务。
但兴奋之余更多的却是胆怯:万一跳舞的时候,不小心踩到领导的脚怎么办?再者,毕竟都是高级领导,之前从没见过,他们是不是都很严肃?
总之,这几种心理全部汇集在一起,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。
3、
来到舞会后,在舞池里,孟锦云见到了很多声名显赫的大人物,这其中自然包括毛主席,而这也算是孟锦云这辈子第一次和毛主席近距离接触。
难得能见到一次毛主席,所以孟锦云几乎全程都在关注着毛主席,想好好看看这位曾经带领中国实现民族解放的大人物到底长啥样。
而毛主席也似乎注意到了在远处的孟锦云,于是对她笑了笑。善解人意的孟锦云立马反应过来,这可能是毛主席想让她过去伴舞。
于是她先是缓了缓神,镇静了下,然后鼓起勇气,走到了毛主席身边,对毛主席伸出了右手,作出了邀请的动作。
不过虽然孟锦云在一旁看了毛主席许久,而且也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是真让自己和毛主席跳舞,她还是无比紧张。
而毛主席观察入微,似乎发现了孟锦云的紧张,于是毛主席开始带动话题。
毛主席说:“小同志,不要紧张,你的舞蹈素养不错啊!”
还没等孟锦云想到如何回复,毛主席紧接着说:“你是新来的吧?”
孟锦云急忙回复:“是第一次。”“哦,这样。”
毛主席又道:“我说我怎么没见过你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孟锦云”。
“嗯,好名字。”毛主席赞叹道:“和孟老夫子看来是本家,还锦上添花。”
“你是哪里人?”毛主席又问道。
“湖北”。孟锦云接着回复。
“哈哈”。毛主席笑道:“算是我半个老乡,和我老家就隔着一个湖泊”。
就这样,孟锦云和毛主席两人,伴随着这一番轻松的谈话后,熟悉了起来。
——毛主席很喜欢这个单纯、活泼,甚至有些孩子气十足的“半个同乡”;而孟锦云也对毛主席这个和蔼可亲,并且幽默风趣的长者愈发尊敬。
4、
后来随着孟锦云到了一定的年纪,孟锦云不再负责担任舞伴这个工作。而孟锦云也觉得毛主席整天日理万机,肯定过不了多久,就忘记了有自己这个人。
但是不曾想,孟锦云在特殊年代里居然发现:原来毛主席还记得自己这个“半个小老乡”。
当时孟锦云因为在特殊年代,被误判了劳改。
从1968年开始,到1973年为止,在五年内孟锦云一直在接受劳改。对于这种生活,孟锦云深感无奈,她在内心甚至已经接受了最糟糕的结局。
但是在1973年的一天里,孟锦云却突然接到通知:自己被释放,并且有关部门还给她安排了工作——去武汉的军医院,当护士。
话说,孟锦云原本是学舞蹈的,属于艺术类的专业,而护士属于医学类专业,这其中的跨度还是相当之大的。
不过,好在孟锦云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,克服了工作中存在的困难,完成了工作任务。
但孟锦云一直有一个疑问:那就是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出狱了呢?
孟锦云奔波了很久,想弄清楚缘由,但却始终没能找到真相。
——直到后来,孟锦云偶然遇到了以前歌舞团的同事,才明白这其中的来龙去脉,原来以前的一个同事觉得孟锦云是被冤枉的,因此接着在毛主席身边工作的便利,就跟毛主席提到了自己的遭遇。
毛主席与孟锦云相处时间也不短,他当然知道孟锦云的人品和节操了。于是毛主席后来便下达了指示,要求有关部门释放孟锦云。
5、
后来在熟人的引领下,孟锦云在中南海,见到了阔别长达七八年之久的毛主席。此时已经是1975年了,毛主席如今风烛残年,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了。
孟锦云见到毛主席以后,对毛主席自我介绍到:“主席,我是湖北的孟锦云。”
“记得,我那半个小老乡。”毛主席和蔼可亲的说道。
孟锦云吃了一惊,她万万没想到毛主席竟然还记得自己,记得曾经的谈话,毕竟自己不担任舞伴已经有很多年了。
“主席,我……”孟锦云见主席还记得自己,于是想到了自己被劳改的事情,于是鼓足勇气,脱口而出:我是来找你平反的。
紧接着,孟锦云对毛主席讲起了自己被劳改的经历,毛主席一旁听着,眼睛逐渐有些湿润了,于是他让孟锦云不要讲了,并且表示:以后你就留在中南海,在我身边工作吧!
毛主席的决定让孟锦云感到难以置信:我?我何德何能,能在毛主席身边工作?
孟锦云以为毛主席在开玩笑,于是苦笑道:“我是求您给我平反的,我档案里面黑材料肯定不少。”
毛主席继续说道:“你在我身边工作,那就等于平反了,从此以后,我就把你当女儿待。”
就这样,孟锦云成为了毛主席身边的护士。
前文我们说过,毛主席晚年的时候,患上了比较严重的眼病。
对于毛主席这种手不释卷、喜欢阅读的人来说,在那个没有有声书的年代里,毛主席的读书工作,就交给了孟锦云来执行。
而在读书的时候,两人之间也会时不时的会聊起文学来,从《资治通鉴》再到《红楼梦》,毛主席都能侃侃而谈,而孟锦云也得以从中受益良多。
除此之外,孟锦云还要负责为毛主席读报纸和文件,甚至有时候,需要批阅文件的时候,也是由孟锦云代劳——当然,毛主席仍旧在一旁指挥。
其实一开始,知道自己要承担如此重要工作之时,孟锦云有些诚惶诚恐。
因为,孟锦云此时还不是党员。因此,孟锦云跟毛主席提到:主席,我还不是党员,你应该发展我入党才对……
“我18岁就申请,如今过去10年了,也没申请上”。孟锦云委接着屈的说道。
听完孟锦云的话后,毛主席立马表示:“你的决心不小,我同意你入党。”
毛主席这么爽快的答应让孟锦云有些喜出望外,她高兴的回复道:“您要同意就行了。”
听到孟锦云的回复后,毛主席突然严肃的说道:“不,我同意还不算数,你要找党小组,交申请,按照程序走。”
从这我们也可以看出毛主席的伟大,虽然毛主席像女儿一样疼爱着孟锦云,但他做事始终还是不忘记讲组织原则。
6、
1976年7月,毛主席的身体健康出现了更为严重的恶化,甚至毛主席还时常会出现昏迷的状况,这导致毛主席的身体越来虚弱。
最终,在医生的建议下,毛主席同意使用鼻饲插管进行辅助治疗。
其实起初毛主席不大接受用这种东西治疗,他是希望依靠自己的免疫力。还是孟锦云,在旁边不断的劝说毛主席,才让毛主席接受用这种东西进行治疗。
而且当时为了让毛主席听进去,孟锦云还用了刘伯承元帅的例子。
即:“主席,您别老不听医生的意见,人家刘伯承元帅身体不比你好,但用了鼻饲管,效果特别好。您老说靠自己的抵抗力,您没有营养,怎么有抵抗力呀。”
在毛主席最后的那段人生旅程上,毛主席因为病痛,已经出现了说话吐字不清晰的情况,而孟锦云因为一直在照顾毛主席,对于毛主席的一些话语,能够理解的更为透彻一些。
所以,毛主席最后的那些日子,孟锦云还起到了“翻译”作用。
9月8日晚上7点,毛主席用很微弱的声音告诉孟锦云:自己很难受,叫医生来。
换做别人,未必能听清楚毛主席的话,但是,孟锦云听清楚了,于是孟锦云急忙找来医生。最终,在9日的凌晨,毛主席的心脏停止了跳动……
孟锦云,从毛主席的舞伴,变成了毛主席的护士。甚至在毛主席最后的一段时日里,孟锦云也是最被毛主席信任的人之一。
这一切看起来很玄幻,似乎,孟锦云的全都是在靠运气。
其实,毛主席当初选择让孟锦云在自己身边工作的时候,已经和孟锦云有过多年的交道。毛主席这一生经过了无数大风大浪,阅人无数,因此看人很准。
当初,毛主席能够为孟锦云平反,原因很简单:那就是他充分了解孟锦云的性格,知道她为人正直、有韧性,并且不会无缘无故去犯错,所以毛主席相信这里面存在着内幕,因此才决定给孟锦云平反。
也正是基于这份信任,所以毛主席才让孟锦云留在自己的身边,做自己的护士,负责照顾自己的起居。
孟锦云的这一切际遇,虽然看上去是运气,但其实,更多的是因为她的人品值得信赖。如今她虽然已经不再是毛主席的护士,但是,她身上所具备的这些闪光点,却值得我们去学习。
